《小偷家族》:8.8分,却让你开始怀疑“善恶”的标准

2018-09-13 09:54:50 泡泡网 popo.cn

在电影中寻找曾经迷失的自我、忘却的美好和更广阔的世界.....欢迎关注!

R君说

“做一个圣人,那是特殊情形;

做一个正直的人,那却是为人的正规;

你们尽管在歧路徘徊、失足、犯错误,

但是总应当做一个正直的人。”

(维克多.雨果 《悲惨世界》)

不出意料,每次这些描写渺小人物,边缘人物的生活的题材的影片,总是会得到更高的分数.......不论是《海边的曼彻斯特》、《赛马皮特》,还是《佛罗里达乐园》,到今天的这部《小偷家族》,毫无例外。



这口味当然不仅仅是豆瓣的8.8分,在戛纳电影节也是一样,导演是枝裕和,因本片得到了71届戛纳电影节的金棕榈奖。

但是,这并不能避免在电影院里,很多观众们看完本片后一脸懵逼的反映:这片子到底在说些什么..... (hmmmm,这可不是R君编出来的,而是亲耳听到旁边不止一位观众的亲口表述。)

的确,这部电影是讲述了日本东京的都市丛林中,一户社会最底层的家庭的悲欢离合,他们的生活始终在违法和贫困的边缘徘徊,甚至彼此之间几乎都没有什么真正的血缘关系,但是却依然有着牢固的情感、关怀和爱.......与其说这是一户家庭,不如说这是一个部落,是一群相依为命生活在一起的一个群体。

点赞的人,看到的是电影中人性中的光辉,看到了这个群体里无私的爱、奉献和温暖。 但是,R君更认同的,是一些评论人看到的更深层次的感受: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善恶标准? 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的家庭观念和爱?

也许我们总是太过于感性于表面,因此模糊了我们应该有的更清晰长远的视线和价值观.......

你的舒适区里到底有没有未来?



本文的日本片名是《万引き家族》,这个“万引”,特指的是那些在百货或者超市里,假装买东西,然后顺手牵羊的一种人。 所以在电影里,你看到这一家子偷盗的时候,都要用手指做一些仪式,这正是在祈祷“好运气”的到来.......

所以,在《小偷家族》里的这一家子,还不是一般的小偷,更加不可能是《纵横四海》里那样的江洋大盗,而是小偷里面最不起眼,最不上台面的偷超市,偷百货的,偷夫妻老婆店的.......换句话说,偷其他的东西也许还有那么一些金钱追求,而“万引”的一类,则简直就是在勉强维生,过一天算一天......假如小偷本身也有级别的话,“万引”恐怕是最最低级的那一种了。

这小偷的一家,其实单靠这么低级的偷窃,其实都无法维生,所以他们还要依靠初枝奶奶的那点微薄的养老金来补贴生活。而松岗莉优饰演的亚纪小姐,即便其实有着条件不错的家庭,却也甘愿在风俗店里做着援交的工作......

在高楼林立,无论是GDP, 还是科技,都位列世界排名的日本大都市中,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家庭,一个群体.......然而这的的确确是现实。



所以,重点不是你身处怎样的环境,而依然每个人的命运都是自己来决定的,甚至更直白一些,是由他自己的价值观来决定的。

正如柴田在警察局里所说的:“我只会偷窃,所以这是我唯一可以教他(指儿子祥太)的......”

每一种职业,如果要做好,其实都要经历各种用心的修炼和升级。 其实即便是小偷,也是一样。哪怕是在超市,或者各种商店里盗窃,柴田治也好,妻子信代也好,儿子祥太也好,甚至收来的小女孩友里也是一样,要经过各种的练习,观察,行动,分析环境,提炼经验和教训,甚至还要进行各种配合。(在钓鱼用品店里面那场偷窃,友里在店门口那迅速拔掉门口防盗器的插头那一幕,真是让观众们都哗然.....显然这是经过仔细谋划和练习的)

既然可以,为什么不能好好把自己的智力和能力,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呢? 真的是因为完全在生活上无能为力,只能去建筑工地混混,在洗衣房里面混混,依靠着老人的养老金,时不时在超市偷窃一些日用品聊以度日?



的确,《小偷家族》里的家庭都互相关怀,互相爱护,有他们自己的生活方式,节奏,甚至有自己的很多快乐......你可以认为这是一种人性和自然,但是却依然不能否认,他们永远都属于社会的底层,既不能为社会创造价值,也无法拥有一份自我的未来,甚至还常常需要为生计所担忧,游走在犯罪的边缘。而更糟的,也许是在这样的家庭中,养育出来的孩子们,又会拥有怎样的人生价值观,会拥有怎样的未来?

所以,有人说,看《小偷家族》,可以感受到导演是枝裕和对日本社会底层人群的那种悲悯的感情。 他们也许拥有一份生活,拥有彼此,但真的不能说,就拥有了保障、未来和希望。

R君自己,从来都秉持着一种观念:人间最好的关系,不是彼此感觉舒适,而是因当互相激励和促进,不停的在人生中前进,突破。 情侣间应当如此,夫妻间应当如此,商场上应当如此,同事间也应当如此。



正如很多时候,学生时代觉得严师一向是“最令人痛恨和痛苦”的存在,但是多年之后,却往往会意识到,成长最大,收获最多,甚至养成一生好习惯和良好价值观的时代,都是来自这个“痛苦”的阶段。

如果仅仅是每个人觉得愉悦,舒心,但对未来没有任何裨益,其实随着时间的流逝,只是彼此在浪费宝贵的时间和生命,让一个人的失败变成2个人,甚至更多人的失败。 那么这样的人生,不仅不是在帮助你所喜欢,所爱的人,甚至是在倒退。

所以,要好好想想,你的舒适区,真的代表了未来吗? 那些让你曾经痛苦、艰难的对方和过程,真的是违背了未来吗?


到底什么是善恶的标准?



当警局中,警官和柴田治及信代的那几段对话,算是全片的点睛之笔。

信代:“玲玲(友里)是自己要回家的吗?”

警官:“她叫友里。”

信代:“孩子是不会说那种话的......(指要回自己家)”

警官:“孩子都是需要母亲的。”

信代:“只是孩子母亲自己那么想吧? 生下孩子就是母亲了吗?”

警官:“可是不生孩子就当不了母亲啊.....我明白你不能生,所以很痛苦吧,是因为羡慕别人,所以才去诱拐别人的孩子吗?”

信代:“是啊,可能是因为我憎恨我的母亲吧。”

警官:“这2个孩子,是怎么称呼你的呢?........妈妈?母亲?”

信代泪流满面:“怎么称呼的.......”

信代当然无法回答,因为她只是认为自己是这些孩子的母亲,但是她并不是,所以很多事情,她认为理所应当的权利,其实并不存在。

“小偷家族”可能真的没有意识到,他们究竟是在行善还是在作恶?



有时候,依照道德的标准其实很难去衡量善与恶。 当每个人所处的环境不同,所在的地位不同,所面临的选择不同时,善与恶的界限其实是因人而异的。

柴田治和信代因为担心友里受到孽待,而选择了将她留下;因为看到祥太(似乎)被遗弃在车里,选择了收养他。 而祥太、友里似乎也不反对这样的选择,安心的在“小偷家族”里生活成长,甚至接受了“只有家里没有书读的孩子才需要去学校” 这样的说辞........

看似欢乐的家庭,就是对的吗? 那么他们的教育和未来怎么办?有没有考虑过失去孩子父母的感受?



《小偷家族》中最大的价值,就是残酷的将这样的温情和现实放在一起,让观众们去感慨和思考:到底什么是善恶的标准?

- 为了逃避家长的严格管理,不去上学,在风俗店里做“援交”是一种善吗?

- 为了填饱肚子,过的开心,而去偷窃,是一种善吗?

- 甚至老人死后,为了继续拿到养老金,把她的尸体埋葬在屋子下面,这是一种善吗?

可是:

- 见到受到孽待的孩子,出手相救,这又是一种恶吗?

- 陪伴孤苦的老人,让她最后可以安心的离去是一种恶吗?

- 为了维系家庭,欺骗社会管理者,这又是一种恶吗?

你会发现,其实这里真的没有绝对的善恶,或者绝对的对错。

就像真正的人生一样,在很多时间,你都不得不做出一些决定,在一些人眼睛里面是善,在另外一些人眼睛里则是恶。



其实唯一的差别,是这究竟符不符合普世价值观,或者更长远的未来。 终究,善恶不过是太极的阴阳2面,有时候正是互相依存和互相融合的。

诺兰的《蝙蝠侠》三部曲系列里,得分最高的是第二部《黑暗骑士》。除了小丑的经典塑造之外,这也是三部曲中主题最为深刻的一部:

当整个社会的最强典范和希望的“白马王子”检察官哈维,终于被小丑的煽动和伤害彻底摧毁了心智,成为一个心中充满仇恨的犯罪份子时,蝙蝠侠却不得不选择让自己承担一切的指控,变成无法见光的“黑暗骑士”。 因为他知道,靠他一个人,拯救不了整个社会,也无法永远把那些罪恶消除,他只能牺牲自己,来换取更大范围的社会共鸣和行动决心。

这远远比一个个人利益,比某个个体的公正待遇要重要和有价值的多。 在这一刻,蝙蝠侠自己选择成为了“恶”的代表。

回到《小偷家族》,柴田一家过的再愉快,再温情,再彼此关怀,都只是在他们自己的小小天地中,在他们自己心里的价值观中,在他们一家自己的一个圆环之中。离开了这个圆环,他们给外人带来的是偷窃,损失,困惑,欺骗。

这样的家族和温情,其实真的不过是一个肥皂泡般的幻象,破裂只是时间问题。



是枝裕和是聪明的,在铺垫了足够的温情之后,他把残酷的现实抛在了大家的面前,也许,这才是他想通过《小偷家族》来引发的真正思考。

只不过,大多数人总是容易被温情所感动,被短暂的和谐所迷惑,而忽视了真正的未来和方向。

其实,真正有勇气和推动世界最终前进的人,都是为了更好的未来,敢于面对痛苦,敢于面对质疑和牺牲的人。

最后分享一句最近R君看到的值得回味的句子:

“绝大多数沉浸在开元盛世中的幸福的人,都不会想到,短短的10年20年之后,他们都会灭亡在安史之乱中.......”



你想要的快乐和笑容,总是需要一些痛苦和悲伤来平衡;

而你所经受的痛苦和悲伤,也总是会有一些未来的回报,

也许,这才是真正的宇宙循环之道。

一份正确的道路,从来都不会是最容易的那条。

嗯,秋天到了,又到了“天阶夜色凉如水,坐看牵牛织女星”的时节.......

R君,2018年9月11日,于上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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